显微镜下的孟浩然 ——盛世大唐中的翩翩诗者
汉阴县第三幼儿园 王斯雅
篇章一:初识此书
我对纸质书册和音频文学颇感兴趣,则对视频画面不够敏感。在诸多文学作品中,我最为惜读的属人物传记。由中心人物展开,一条横轴从人物起点到终点,一条纵轴与之相交、相汇,展开一张巨网,每一个节点都有一个故事,而这张巨网的背景图就是人物所处的大时代,边读边想,这样形成的画面感更让我入脑入心。今天我要和大家分享的这本书《显微镜下的孟浩然》,最先吸引我的就是书名和封面。我解读的书名意义为:作者和读者,被孟浩然吸引,将此人放置“显微镜”下,细细研读,猛觉此人一生实为传奇,于是乎再再探索,发现他所经历的时代背景、他的朋友圈也异常丰富,作者作,我便习得此书。再看封面,举杯邀邀,却神情毅然,身躯直挺,似在半梦半醉中独留一份清醒,给人以转身即能吟诗作赋的坦然感。为何选择孟浩然?其一,以往人物传记,古今中外,大多人物性格鲜明,激进,带给人热血饱满的精神正能量,而孟夫子,一生未曾入仕,不媚俗世,没有太多官场和职场的激进事例,反之是举仕不第,心中愤懑,转之则另辟蹊径,开拓了内心的一片平静和不争,在盛世大唐人才辈出的境地下,既做到了名动公卿,也做到了归隐终身。现实中很多人有相似经历,而其豁达心境却鲜为人得,我愿读之、趋之。其二,我被孟夫子所处时代所吸引,他活跃于玄宗年间,此期间唐朝人才济济,诗作横出,在他强大的朋友圈中,不乏李白、王昌龄、张九龄等名人显赫,同处时代,诸多交集,深入了解更觉有趣,使我更加喜爱这个群英荟萃的时代。书中摘录了多篇名作,有幸拜读,再看孟夫子,即使是不入“编制”,即使是在一生的游历中,他的诗作也能传唱于世,在繁华俗世中透露着壮逸淡然之气。
篇章二:孟夫子与他的诗
说说你对孟浩然的印象?最深刻的恐怕是《春晓》一诗,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,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。”这首脍炙人口的诗,作为幼儿启蒙经典,至今仍广为传诵。如你再稍作了解,会知道他是田园派诗人,也是一名隐士,对其诗作的印象会深入到小学名篇《宿建德江》,“移舟泊烟渚,日暮客愁新,野旷天低树,江清月近人。”也会想起李白的诗作《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》,原来孟浩然和李白也颇具渊源。其实,在阅读之前,我对孟夫子的诗作知之甚少,阅读后恍然,原来他也是一位“高产量”诗人。
通过全书阅读,加以浅显理解,结合诗人平生际遇,我将之分为三类诗篇:怀才不遇所作诗、遇友言欢所作诗、游历隐世所作诗。前言说到,孟浩然出身书香之家,自幼读书习剑,年青时善交友,渴望得权贵举荐,一展抱负,却未得心中预期良果,后不惑之年进京赴考,不第,生平未曾谋得官职。由此,在多年来的“求职信”中以及科举前后,他写下了诸多诗篇,以表心中怅怀,但此类伤感之作,在其诗篇总目中不占多数。《赴京途中雨雪》:迢递秦京道,苍茫岁暮天。穷阴连晦朔,积雪满山川。落雁迷沙渚,饥乌噪野田。客愁空伫立,不见有人烟。这首诗作于诗人进京赶考途中,据考,当时诗人已年过四十,读诗可知,诗人对此次科举的结果心怀忐忑,所述之景无一光明朗朗,路迢、苍茫、穷阴、迷途的雁,聒噪的鸦,无一不体现着诗人心中的烦闷和前途未卜的不确定性。读完此诗之后,我的内心产出了巨大的共鸣,看呐,即使是名人也非圣人,他心中这种对科举考试产生的“焦虑”,对不确定产生的恓惶无依之感,是人之常情,内心的焦虑和不安,也可以表达,心中的苦闷也可以通过作品疏解,从另一个角度,宽慰内心,也宽慰后世。步伐不必太快,期许不必过高,即使不第,也自有后路。时光倒退,年青时的孟浩然对自己的职场生涯还是热情饱满的,游历长安,结识丞相张九龄,古人惯认为“学而优则仕”,于是乎求职于张丞相,作诗篇《望洞庭湖赠张丞相》:八月湖水平,涵虚混太清。气蒸云梦泽,波撼岳阳城。欲济无舟楫,端居耻圣明。坐观垂钓者,徒有羡鱼情。读这首诗前四句,能清楚的感受到作者描写洞庭湖的阔大和雄壮之势,后四句话锋一转,我想渡湖,可无船无桨。暗指我想报效国家,可苦于无人引荐,再述,自己闲居家中,却深感对不起圣明的天子和时代。由此,我们能感受到孟浩然的一片进取之心,同时体现了诗人不露寒酸,不卑不亢之品。在时代的背景布中,我们每个人都曾平凡、简单,以上两首作品,让我重新认识了一个有进有退,在迷茫中放缓脚步,在激流中也曾涌进的孟浩然,一个接地气的平凡古人。
再谈孟浩然之友,通过阅读,我了解到了王昌龄、李白、王维等几位著名诗人都是他的朋友,不论是人品还是诗风,孟浩然在这几位心中也独具地位。几位大咖常以诗互赠,以诗代信。王维在与孟浩然结交期间,也多次为他的仕途举荐铺路,与孟夫子离别之际作《送友人南归》:“悬知倚门望,遥知老莱衣,”此诗无离别之悲,却道尽了挚友情深,王维用父母家人“倚门望”期盼之情,告慰正直当时从张九龄幕府辞职准备归乡的孟浩然,引用“老莱”典故,告诉孟浩然,归家,回到港湾,也未曾不是好的归宿,可见,正因为友情至深,知道对方心中一方净土,才可互诉真心,直言宽慰,孟浩然离世后,王维作《哭孟浩然》,以表念怀。 关于王昌龄和孟浩然的渊源,史书记载:“王昌龄游襄阳,时浩然疾发背且愈,相得甚欢。浩然宴谑。。”由记载可知,孟浩然在背疾的情况下,听说王昌龄的前来,仍与之把酒言欢,设鲜宴请,放在今日可谓是“舍命陪君子。”在孟浩然丰富的朋友圈中,最崇拜敬仰他的我认为是他的忘年交——李白。李白有诗《赠孟浩然》,其中最出名的首联“吾爱孟夫子,风流天下闻,”尾联中更是提到“高山安可仰,徒此揖清芬”,李白直言对孟浩然的喜爱之情,用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”的典故夸赞他重承诺、忠义节的人格魅力,以及潇洒、卓异的品格和超凡脱俗的诗歌文采。大概是作为过来人的孟浩然有着与李白同样的怀才不遇,不得入仕的苦闷,他们都曾经历过挫折和不如意,但未曾放弃对诗歌的热爱和追求,后来李白的豪放派诗歌的潇洒飘逸也受其影响,透着孟浩然的诗风。孟浩然好交友,除了以上人物,同乡、后辈、旅居时所识之人,他也慷慨赠诗,抒达情怀。
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书中提到:盛唐时期诸多诗人的求学、干谒、出仕或贬谪、出塞、郊游,往往都体现的“在路上”的状态。孟浩然也不例外,放在现在他一定是一名合格的“驴友。”由此,他走到哪写到哪,绘就了一幅诗歌地图,诗风也新奇多变,有游历中的思乡之作《入峡寄弟》,也有在游历中准寻真我,回归自然的,“书剑两无成”“风尘厌洛京。”四方游历,寄情山水,归心田园也何尝不是一种归隐,“绿水村边合,青山郭外斜”“开轩面场圃,把酒话桑麻”,如此惬意、让人心旷神怡的田园生活,孟夫子心驰神往。由初期的因不得机会隐于世,到后来向往田园,回归自我的隐于世,孟浩然走过了一个看似普通,实则却难以做到的心路历程。曾经的积极少年,胸怀沧海,但在现实中,即使充满才华,也没有好运加持,在经受了重重打击和挫折后,对生活、对朋友、对诗歌仍充满热情,在归隐、游历中探索到内心的坦然和释怀。这样的释怀的人生旅途,是平凡而不平庸的,内心的宁静,往往是平凡人最不易达到的终点。
我也读过很多书,走过来时路。不同的作者,迥异的人物,带给我不同的感悟,而来时的路也跌跌撞撞,时有坎坷。为了不虚此生,我仿孟夫子,在山水诗中深深嵌入自己性情、个性,而我也在读书阅历中留下只言片语;我仿孟夫子,也时时追寻着内心的坦然和宁静,也享受着自己热爱的职业和文学。度过此书,对孟浩然的喜爱之情表达于上述文字中。关于大唐、关于古诗,我仍孜孜不倦,为求真,为求知,更为求属于自己的我。